中师生故事:我是一个广泛之人中师完毕了我的意向

  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曾以白居易的“我年过不惑,休退诚非早”自嘲。其实严格意义上说,那时我只是虚年四十,萌生“休退”的念头确实有点为时过早了。

  现在想来,那只是对似水流年的感叹和阶段性梦想实现后的感慨罢了。今天,我终于踏踏实实地跨过了不惑之年的门槛,在“从此拂尘衣,归山未为老”之际,也来盘点盘点我那些似水流年里实现的和未实现的梦想吧!

  我在祖父去世的那年来到人世间,这让不惑之年的父亲兴奋异常,也让这个“世隶耕”的八口之家充满了希望。

  在父辈们的心目中,“跳农门”的重任只有男孩可以担当,我那生为女儿身的四个姐姐是没有资格的。

  作为家里五姐弟中唯一的男丁,我理所当然须肩负这一历史重任,而“识字”、“读书”、“当老师”似乎又是实现梦想的唯一路径。

  “做个受人敬重的文化人”,是我从小所受的最简单、最真实、最朴素的励志教育,这不容置疑的成才观也为我日后成就这一梦想奠定了基础。

  到了初中,我的梦想开始多了起来,因为我发现“文化人”的外延其实是很宽泛的,当老师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科学家、文学家、艺术家都应该属于这个范畴。

  但那时的我们对职业的概念还是很模糊的,也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有哪些职业,老师也懒得跟我们讲这些。尤其是我们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只要一听到“某某家”,便觉得像是挂在天边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哪有天天能见着面的“老师”来得亲近呢?

  不过,父亲曾有一番说教倒是让我记忆犹新,他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孟子的这句话竟然从未进过一天学堂门的父亲口中说出来,着实让我吃惊不小。

  因此,那时的我坚定不移地相信,只要有了知识和文化,就可以不用做“治于人”的“劳力者”,也就可以永远摆脱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了。

  十六岁那年夏天,我人生的第一个梦想实现了——我考上了师范,可以做一个既体面又受人尊敬的“文化人”了。

  这在我的家族史上应该算是件了不起的大事了,父亲为此大摆宴席,那喜庆的鞭炮声一连响了三天三夜。

  师范三年,应该说是我放飞梦想的三年,我像一只渴望拥有美丽翅膀的毛毛虫,在象牙之塔里编织着各种五彩斑斓的梦……

  “一专多能”、“能歌善舞”是当年师范学校的办学特色,作为汇聚每年中考成绩最出色学子的地方,那里确实是一个培养人才的基地和孕育梦想的摇篮。

  细细想来,年少的我曾在那里做过许多梦,书法梦、绘画梦、音乐梦、舞蹈梦、播音主持梦、文学创作梦……有些梦,虽如烟花绽放,稍纵即逝,却成了我职业素养提升的助燃剂;有些梦,明知无法实现,却难以割舍,最终成为我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痛;也有些梦,在我日后的人生道路上偶有圆时,点缀我平淡的人生,同时也主导了我业余生活的大部分时间。

  一首声情并茂的《中华美》,让我一夜之间成了学校的名人,从此后我活跃在学校大大小小的舞台。

  音乐老师认为我是一个声乐可塑之才,主动提出收我为徒,并把我带到家中辅导我练声。

  我在“咪咪咪嘛嘛嘛”的共鸣声中获得过无数自信,却又在“咿咿咿呀呀呀”的风琴声中迷失了自我。

  我永远无法忘记,当我因不能忍受枯燥乏味的练琴而决定放弃选修音乐,将精力转向我同样具有天赋奇能的素描绘画时,我的音乐老师那失望痛苦的表情……

  师范毕业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在任教主科的同时,还主动要求兼教音乐学科。

  当年的“校园十佳歌手”没能拥有一个放飞梦想的专业舞台,却希望搭建一个传递梦想的专业平台。

  每当我走进教室,沉浸在孩子们可爱又稚嫩的童音之中的时候;每当我走进办公室,头发花白的老教师微笑着说“小李子,来一首”的时候;每当全校师生集会,我走上舞台和孩子们一起载歌载舞的时候。我觉得,我的音乐之梦没有破碎,它正装饰着我如诗如画般的职业生活!

  如果有人问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我曾与自己最感兴趣、最能发挥自己特长的梦想职业失之交臂——播音主持梦是我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痛。

  我从小就喜欢听广播,那时还没有电视,但家家户户都装着一个“话匣子”——有线广播喇叭,我常一个人在下面一坐就是大半天。我有不错的嗓音条件,加上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播音、主持、朗诵、演讲之类的,我都非常感兴趣,一有机会就跃跃欲试。

  我是校园广播站的最佳播音员,同学们都喜欢听我编辑和主持的专题栏目;我是学校大型文艺节目的主持人,少了我的主持和策划就会少了若干看点;我是语言类竞技场的常胜将军,有了我参与的比赛别人就少了夺冠的机会……

  走上教师工作岗位后,我对播音主持的兴趣依然不减当年,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义务客串一把。

  我曾担任过县里组织的大型文艺晚会和各类竞赛活动的主持人,也曾在县人民广播电台主持过一档新闻类节目。我曾长期担任镇广播站义务播音员,也曾带领文艺宣传队“走村入户进万家”。

  我参加宣传文化教育系统的活动数不胜数,各种竞赛的荣誉证书堆满了抽屉。而让所有熟悉我的人都感到扼腕痛惜的是,曾有机会成为一名专业播音员的我,最终却遗憾地与梦想擦肩而过。

  其实,人生在世,皆有定数。求之不得、弃之不舍者有之,得之不惜、失之方悔者有之。倘若可以任选,我情愿择其前者。

  我打小就对舞弄文字颇感兴趣,小学初中的作文常被老师当作范文自不言说,而两个特殊时期的两次试笔应该说是我文学之梦的启航之旅。

  上初中时,我曾偶得一本童话小说,并深深地被其中的故事情节所吸引。受其启发,我开始编写童话。

  我准备了一本专用笔记本,将自己利用课余时间创作的童话故事精心整理成一本故事集。后来,这本故事集上的大部分作品都变成了邻县一份小有名气的校园文学社刊的油墨文字。

  和小刀初试的少年童话梦相呼应的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青年诗歌梦。上师范时,我疯狂地迷恋上了诗歌,我研究古体诗的凝练、现代诗的奔放,我研究杜甫的现实、李白的浪漫,我研究徐志摩、戴望舒、席慕容、汪国真……

  十八九岁正是敢爱、敢恨、敢做梦的年纪,我以我特有的敏感神经捕捉校园生活中的创作灵感,写下了大量的抒情长短句,同样将其整理成一本厚厚的小集子。

  让我引以为豪的是,这本小集子当时在我们校园内竞相传阅,俨然成了少男少女们炙手可热的“手抄本”。

  参加工作后的二十年,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年的浪漫情愫早已被现实的风沙打磨殆尽,那个属于童话和诗歌的时代已一去不返,但我对文字的情有独钟却依然如故,舞文弄墨仍然占据我业余生活的大部分时间。

  近年来,有数百篇诗歌散文、杂文随笔、新闻通讯散见于国内各大报刊杂志和知名网站。

  我知道,在浩瀚的文学海洋面前,我只是一个在沙滩上捡拾贝壳的孩子。偶然的发现与小小的收获都会让我欢呼雀跃,因为每一个发现、每一次收获都是我努力和坚持的结果,每一个发现、每一次收获都像暗夜里闪烁的繁星一样点缀我平凡的人生。

  我用生命中的前四十年完成了父辈对理想职业的期望,实现了做一名光荣人民教师的梦想。

  回顾二十年的教师工作,我没有让家乡父老失望,我以不俗的表现和优异的成绩践行了当初的梦想。

  如今我走进了机关,有幸成为一名教育工作的指导者和服务者。我会在自己职业生涯中的后一个二十年间,不断迎接新挑战,奋力成就新梦想!

  李元祥,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桥镇社事办、旅游办主任。网名风里柔情,文艺爱好者,广泛涉猎播音主持、朗诵演讲、文学创作等领域,曾多次在各级各类艺术大赛中获奖,有数百篇新闻通讯、诗歌散文、杂文随笔散见于《散文诗》等杂志报刊和国内各大知名网站,有三十余篇学术论文在《教学与管理》等国家级和省级期刊发表、获奖,有数十篇诵读作品在各大视频网站、文学朗诵网站和阅读类微信公众号发表,受到广泛好评。